第153章 海峡两岸父子俩的人生路-《潜伏后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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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秀珍没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天,通知下来了。念成被分到63军,驻地在石家庄。

    走的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念成就起来了。陆秀珍比他起得还早,在厨房忙活。他出去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,小米粥,馒头,咸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

    “快吃,趁热。”陆秀珍说,声音有点哽。

    念成埋头吃。吃了几口,抬头看陆秀珍,她站在旁边,就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妈,您也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吃过了。你快吃,别误了车。”

    刘宝忠从里屋出来,已经穿好了外套:“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
    念成站起来,把帆布包背上。陆秀珍走过来,帮他整了整衣领,又把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。她的手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妈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陆秀珍点点头,眼泪下来了。她赶紧用手抹了一把,可越抹越多。

    念成鼻子一酸,不敢再看她,转身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出院子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陆秀珍站在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还在擦眼泪。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啥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刘宝忠走在前面,没回头,可脚步放慢了,等着他。

    到了车站,人山人海的。好多穿军装的新兵,还有送行的家属。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。念成站在站台上,看着那些人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
    “念成。”

    念成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去了部队,好好干。可有一条,你得记住。你爹的事,你娘的事,一个字都别提。记住了?”

    念成点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火车进站了,念成也跟着人流往前走。走到车门口,他回过头,看见刘宝忠站在人群里,还在冲他挥手。

    石家庄的部队,训练苦得很。

    念成从小吃苦,可头一个月,还是差点撑不住。早上五点半起床,出操,跑步,单杠,双杠,匍匐前进,一天下来,浑身散架一样。晚上躺床上,腿疼得睡不着,翻来覆去,第二天还得接着练。

    他训练特别拼命。跑步比别人多跑两圈,单杠比别人多拉几个,射击比别人多练一会儿。班长看在眼里,有时候夸他两句,他也不吭声,就是笑笑。

    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的时候,他各项成绩都是优秀。射击五发打了四十八环,全连第一。五公里越野跑了十七分钟,全连第三。单杠二练习,一口气拉了二十三个,把班长都看愣了。

    “刘念成,你小子行啊!”班长拍他肩膀,“以前练过?”

    念成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班长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
    下连队以后,念成被分到侦察连。

    侦察连是尖子连,训练比新兵连还苦。武装越野,攀登,捕俘,格斗,样样都得练。念成还是那样,拼命练,不吭声。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练,练到熄灯了才回来。同班的战友问他,“你不累啊?”他说,“累,练练就不累了。”

    1970年春天,连里搞选拔,要挑几个尖子参加军区的大比武。念成被选上了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,他练得更狠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跑步,练器械,练射击,一直练到天黑。有时候练得太晚,食堂都没饭了,他就啃两个冷馒头,喝点水,接着练。

    指导员看见了,跟他说:“刘念成,你别把自己练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指导员,我扛得住。”

    大比武那天,念成发挥得不错。五公里武装越野,拿了第二。四百米障碍,拿了第三。射击,拿了第一。最后综合成绩,全师第四。

    这个成绩,对于一个入伍才两年的兵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比武结束以后,念成被叫到连部开会,连长和指导员都在,还有团里的一个干部。那个干部看着念成的档案,又看看他,说:“刘念成,组织准备重点培养你,送你到师教导队培训?”

    念成愣了一下:“去教导队培训?”

    那干部点点头:“对,你方面表现的都不错,政治审查也通过了。连里推荐了你,团里也同意。你要是愿意,就填个表,参加培训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念成被送到师部教导队,学了三个月。回来的时候,被提升为排长。全连集合,连长宣布命令,他站在队伍前面,看着底下那些兵,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给北京写了封信。信上没写多少,就说自己提干了,一切都好,让爹妈别惦记。

    念成在部队一干就是十几年。他从排长干到连长,又从连长干到营长,一步一步升到了副团职级。1978年,他结了婚,媳妇叫张秀英,也是部队的,俩人经人介绍认识,处了一年就领了证。1982年,他们有了女儿,取名刘小溪。1985年,部队大裁军,念成转业回京城。被分配到外事办公室,从副处长一直干到处长。有时候夜里,他还是会拿出父母那张照片看,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心里头想,这人现在在哪儿呢?还活着吗?

    台北这边,1970年,余则成也经历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叶翔之把他叫去办公室。进去的时候,叶翔之正站在窗前抽烟,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则成,坐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坐下,等着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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